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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医称斑秃为"油风"。"油风"之病名首见于明·《外科正宗》,谓:"油风,乃血虚不能随气荣养肌肤,故毛发根枯,脱落成片,皮肤光亮……"。清·《医宗金鉴·外科心法要诀》曰:"(油风)此证毛发干焦,成片脱落,皮红光亮……"。乃因毛发脱落迅速,毫无察觉,其性类风,脱发区油光发亮而得名。本病古代尚有多种称谓,皆因发病特点及皮损特征而命名。隋·《诸病源候论·鬼舐头候》曰:"人有风邪在于头,有偏虚处则发落,肌肉枯死,或如虱大,或如指大,发不生,亦不痒,故谓之鬼舐头。"《医宗金鉴》又谓"俗名鬼剃头",《外科证治全书》:"油风,又名鬼薙刺,俗称落发。"《本草纲目》则称为"梅衣秃"。《黄帝内经》之"发落"、"毛拔"、"发坠",《难经》之"毛落"等泛指所有脱发,包括"油风"在内。
中医认为毛发生长与肝肾、气血等有关,如"肾其华在发"、"发为血之余"、"肺主皮毛"等,毛发虽在体表,却与内脏紧密相连,息息相关,外观毛发的改变,可以内推五脏、气血的盛衰;脏腑气血的盛衰也可通过毛发表现出来。古代中医文献对毛发的论述十分丰富,归纳斑秃的病因病机如下:
1. 肝肾不足 毛发的荣衰演示了肾气的盛衰。《素问·六节脏象论》直言:"肾者……其华在发"。肝肾乙癸同源,肝肾亏损不足,精虚无以化生阴血,毛发失养则脱落。
2. 气血亏虚 "发为血之余",血虚毛发失养则枯槁脱落。明·王肯堂《证治准绳·杂病证治准绳》曰:"若血盛则荣于头发,故须发美;若血气虚弱,经脉虚竭,不能荣润,故须发脱落。"
3. 肺气虚损 肺主一身之气,肺气旺则能助津液营血的宣发与敷布,内则荣养脏腑,外则滋润肌肤皮毛和空窍。若肺气虚亏则毛发失养而脱落。
4. 血热生风 《冯氏锦囊秘录·杂病大小合参》亦谓:"发乃血之余……忽然脱落,头皮多痒,须眉并落者,乃血热生风,风木摇动之象也。"
5. 忧思郁结 精神紧张,情志抑郁,或思虑过度,肝气郁结,脾气不伸,气血运行不畅而淤滞,毛发失养而脱落。
6. 血瘀络阻 《清·王清任《医林改错》明确指出:"头发脱落,各医书皆言伤血,不知皮里肉外血瘀,阻塞血路,新血不能养发,故发脱落。"
7. 偏虚风盛 隋·《诸病源候论》曰:"人有风邪在头,有偏虚处,则发秃落,肌肉枯死,或如钱大,或如指大,发不生,亦不痒,故谓之鬼舐头。"[10]头皮空虚失养,恰遭虚邪贼风,两虚相得,发根松空,无以濡养,则呈斑片状脱落。
8. 先天不足 古人认为妊娠七月,胎儿即毛发生长。《医方类聚》记载:"七月,手太阴肺养皮毛。"受胎之时,或孕期营养匮乏,则胎气虚怯,胎儿肾气虚亏,头发生长迟缓、稀少或全无毛发。清·《兰台轨范·小儿》说:"发久不生,生则不黑,皆胎弱。"
中医学对脂溢性脱发的认识
脂溢性脱发是青春期后头部额颞区及顶部的渐进性脱发,在中医学中脂溢性脱发属于 “蛀发癣”、“发蛀脱发”的范畴。“蛀发癣”病名始见于清代王洪绪的《外科症治全生集》,随后清代的许克昌、毕法在《外科证治全书》中提出“蛀发癣”的病名,并对其病因、症状和治疗作了简要的叙述:“头上渐生秃斑,久则运开,干枯作痒,由阴虚热盛,剃发时风邪袭入孔腠,抟聚不散,血气不潮而成。用生木鳖切片浸数日,入锅煮透煎汤,剃发后洗之,搽蜈蚣油,至愈乃止。又法:用草乌连皮切片,炙脆研粉,醋调,日涂三次,数日愈。”
纵观历史有关文献,关于脂溢性脱发的病因和治疗,多从肝肾、气血入手。祖国医学认为“发为肾之候”,“发为血之余”,发的生长全赖于精和血,而肝藏血,肾藏精,为先天之本,其华在发,肝肾同源,即精血同源,故肝肾精血相互滋生,共为毛发生长之必需物质。历代医家对本病病因病机的认识经历了一个由虚到实立论的过程,而脂溢性脱发的发生不但与“虚”有关,与湿、热、瘀等“实”亦密切相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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